我把自己的头发剪了,就在911这一天 。怎么我记得这一天是大毛的生日来着,祝福刚刚送过,正欢想着我们不久之后的重逢,刹那间就被拽会硬生生的现实当中,移动公司的副经理摆出一副较好的面容,让人可以充分领略他应该有的身份地位,也领略到拒绝别人也可以如此优雅。只是我在万念俱灰的愤怒中,把他也看做一个虚伪的人而已,等我真正成为他的棋子,估计他连看都不会看我一眼。我讨厌这种感觉,也讨厌这种生活。等出了公司大门,是该喝农药还是要吃安眠药?我举棋不定。昏昏沉沉的骑在路上,像是刚刚从酒缸里捞出来那么夸张,脑子里想的全部都是我的朋友。 爷爷打电话的口气好像在告诉我他很了不起“你看我办了好事一桩”,在工作没有任何结论的情况下,他却已经把莫须有的事情传的沸沸扬扬,我简直气急败坏到抓狂,但是除了会躺在床上发呆我别无他法、无计可施,翻来覆去感觉眼泪正肆无忌惮得把自己奉献给床单,待我寻之却又毫无踪迹。上了一趟洗手间,路过镜子看见了头发凌乱,像是刚刚从垃圾箱里爬出来的疯女人,我扪心自问,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变得如此丑恶、悲惨?就在思考了0.01秒后我依然而决然的扎起早已稀稀落落、疲惫不堪的长发将三千烦恼丝从头上除去一半,剪子钝的让我心急如焚,慌乱之余终于望见留了四年的长发掉在地上的惨状。每下一剪子,我都在心里默念两种声音,NO1对不起,NO2对不起,头发掉的哪哪都是,一望无际,脖子里的头发渣滓扎的我生疼,不过在疼我也要把头发收拾了,随后进屋找出高中时用来存信的木盒子,将散落在洗衣机、洗手池以及地板上的头发统统装进去,想哭却无法酣畅淋漓,一股怪气被宰肺里吸光了我所有的能量。等收拾停当站直身子看到镜子里一张扭曲的陌生的脸正顶着奇怪的发型悲痛欲绝:究竟是为刚才的工作,还是为了刚才的头发?我不清楚。略一思考之际,拿起钥匙,骑车去理发店整理自己:我要重新活过来,一定要......理发师望着这莫名其妙的头发和一身头发渣滓比我还莫名其妙,好在他废话不多,技术呢也像他的废话一样不多,所以三下五除二就我帮整理好这让人无可奈何的大脑袋,在用余光瞥完我仿佛得了绝症的脸后,他几乎不想收钱,怎奈我比他还正直有爱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钱塞进他手里,顺便给她一个惨不忍睹、不可思议的大大微笑,看得他是目瞪口呆、百思不得其解的想要问我究竟是什么货色! 我是什么货色连我自己都不清楚,渴望被理解,被爱;渴望所得到的都是自己期望的,正如一些肯定;渴望被重视,重要的是自己家人的重视;更渴望像一个普通人一样活的认真努力,可以通过自己的努力的到大家的认可,而绝非因为别人的高姿态重视就将自己变得面目全非,奶奶的,剪掉自己的头发这牺牲也太大了。我可是本来打算要去烫头发的,这下血本无归,911不是什么好日子!太冲动了。 爸爸妈妈望着重新做人、洗心革面的我哭笑不得,是该安慰还是要表现的无所谓?就在他们思路百转千回之际我火速回屋关上房门躺在床上准备凭轩涕泗流,在这之前我还做了一个侦察和一个思考。一个侦察是听一下老爸老妈是什么反映,是一如既往不把我当盘菜还是沉默的像是死了人一样沉重,结果屋外鸦雀无声。所以我又及时进行了一个思考:是继续躺在床上装死人还是马上出去给他们吃一颗定心丸?结论是:我要改革开放! 毕竟爸爸妈妈没有错,一上午了我也应该折腾够了,不应该再像一个疯狗逮谁咬谁了。再不出去,真不知道该怎样面对赚钱供我吃喝的父母了。事情早晚要解决,解铃还须系铃人,万事皆有其因,自有定数,所以我不可再自虐和虐待父母,我还要继续昂首阔步前进呢!尽管眼前木盒子里的碎头发还是那么惨不忍睹,令人不堪回首。但我忍了,管他什么失望难过等我解决完屋外那两个令人怜悯的老人家以后再说吧! 下定决心拉开房门,我顶着60岁的短头发摆出7、8岁的纯真笑得花枝招展,脖子里的头发渣滓竟敢效法沙场点兵,倔强的让我同样难耐,顿时也让笑容变得千奇百怪,但是爸妈还是放心的笑了,而且他们俩默契的对望,彼此心照不宣,看得我浑身发麻,身心重创,总有“这孩子也就这么回事”这种被小看的感觉。 本以为会吃不下饭,但比谁吃的都多,看他们的表情像是在问我为什么不把盘子吃了?吃饱了喝足了我的任务也完成了,终于可以满腹心事的守着我的碎发安然入睡了。再也没有什么可以阻挡我突如其来的困意,累了,真的很累,有什么没解决完的,以后再说吧。姑奶奶我不伺候了。 今天我活的真不易,想回济南,众人不许,据说关系很瓷实的人给我安排了工作,结果去了以后才知道人家根本没有什么招人的计划。同时副经理意犹未尽的问我:你这种学历在我们这儿不是太亏了吗?言外之意很明白。中国有N多大学生,不是谁想有工作谁就有的,可怜我把电话、个人简历、毕业证书、学位证书等全部家当上交完毕,顺势一低头才发现,自己竟然穿着早年一条破旧不堪的运动裤,脚上踢着一双沾满泥巴的乌黑球鞋,更可气的是竟然忘了换下那件公司发行的短衫,衫上的“神州行,我看行”的标志语在阳光的照射下泽泽生辉,丫这操行,够牛X的,就差给人家经理跪下膜拜,挖出心肝以表忠心了。真是丢人丢到联合国了。等出来门在影子里我又看到一个令我抓狂的现实:我那头发轻舞飞扬,乱马张飞挥大刀,简直比梅超风还恐怖,这难道就是我第一次面试的独特造型?足以看出丐帮长老非我莫属的坚决自信。 真该躲在自己的防弹车里装自己的大尾巴狼。再好不过了。 |






